窗外的细雨淅淅沥沥,烟雾淡淡,飘飘渺渺。
这是一个春夏之交的下午,我午睡起来,望着窗外发着呆。
刚参加工作的那个年代,我是最怕雨的。瓢泼大雨算是好的,最怕的是这淅淅沥沥的细雨。细雨绵绵的季节,水泥厂及其周围便成了不是人呆的地方。那下的根本不是小雨,纯粹是水泥浆;那路却成了水泥浆路,干脆叫泥水路(我每次走在这样的路上,我总会想到蚕妇穿不上丝绸衣服的事),更为准确。
每到这样的天气,我会更深刻地理解工厂周围人们念叨的那句话:男不进钢,女不进纺,莽猪才进水泥厂。刚从水泥磨出来,全身上下沾满了水泥(如果产的是金粉,该多好啊!我常这么想),没带伞或草帽,天又下着水泥浆,这时候踩着水泥浆路回家,老婆的意见是最大的。都知道在厂里洗了回来,你就知道给厂里节约。
地震后,水泥厂旧貌换新颜。什么都是新的,天不再下水泥浆了,路是真正的水泥路了,在厂里洗澡的习惯也改变了。
雨还在下。向远处望去,葱茏的树静静的,发着呆,沐浴着蒙蒙的雨。